第16章 情难割舍 爱遭波折

作品:元末轶事|作者:享邑|分类:武侠仙侠|更新:2017-09-30 10:43:46|字数:19171字

武林大会不欢而散后,辜无仇心想:“图复兴反水,扩廓帖木儿定会有所行动,自己公报私仇、取而代之的机会到了。”于是告知两名师弟自己还有事,要继续留在洛阳城。

这日,他得到了释无双派人秘密送来的消息。

辜无仇经过乔装改扮后,在一处偏僻的巷子见到了释无双。

释无双道:“你能随机应变,陷图复兴于公敌,做得很好!”

辜无仇拱手道:“钟副史过奖了!”接着问道:“不知太傅有何吩咐?”

释无双答道:“太傅有令:杀了图复兴,尔取而代之。”

辜无仇一喜,拱手应“是”,随即忧道:“可是那个大小姐和图复兴在一起,要是她……”

释无双森然道:“顺我者昌……”

辜无仇会意,拱手道:“明白!”

高云虽是扩廓帖木儿的女儿,但在亲情与目的发生冲突时,亲情便不复存在了,何况扩廓帖木儿对这个女儿的亲情,并没有多么浓郁。

辜无仇在释无双的情报支持下,很快便知道了袁明日道下落,当下立即兵分两路,一路自己带肖红书前往,一路派浑靖远回庄求援。

断晓风在大厅中踱步,正在为袁明日召开武林大会的目的焦虑,这时忽听外面有人叫道:“师叔……”循声望去,登时大喜,但见浑靖远奔了进来。急道:“靖远,怎么样了?”

浑靖远从怀中取出了一封便信,道:“师叔,庄主的信——”递给了他。

断晓风取出信笺一看,见辜无仇在第一张信笺中简要叙述了拼杀袁明日等事,不禁“哦”了一声,很是满意,接着再看见辜无仇在第二张信笺中说到了要搬援兵的事。

他看完后将信笺一合,令道:“快,集合本庄众人!”

很快,庄内的众人便被齐叫到了院中。

断晓风说了几句,道:“把路上用的东西都带上,都带上……”。

众人立即三三两两,回屋打包的打包,就地整装的整装,忙的不亦乐乎。

赵梦姣见此走了过来,问道:“二叔,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?”

断晓风答道:“去杀图复兴。”

赵梦姣一惊,道:“大师兄?”

断晓风道:“他投靠了元廷,现在人在陈州,无仇正在赶往那里,我们一道去杀了图复兴这个汉奸,为武林除害!”

赵梦姣道:“大师兄最恨的就是元廷了,谁说他投靠了元廷?”

断晓风指着浑靖远道:“是靖远他们亲眼所见,图复兴欲借召开武林大会为名,将各门派帮会首脑暗算控制起来,然后逼迫门下弟子参加元廷组建的义军,去攻打宋朝,行不义之事。幸亏无仇机智,他未能得逞。哼,我早就怀疑这狗贼做了元廷的爪牙,事实果真如此!”怒气冲冲。

赵梦姣大急,道:“你们胡说!大师兄好端端的,怎么会投靠元廷呢?”

浑靖远道:“好端端的他是不会投靠元廷,可是……”

赵梦姣忙问:“可是什么?你说呀!”

浑靖远嗫嚅道:“他身边的那个人,是扩廓帖木儿原来女扮男装的女儿!”

赵梦姣登觉头顶上空打了个霹雳。

她一面爱恋着袁明日,一面恨透了扩廓帖木儿。一时间脑海中一片空白,直说不出话来,两行泪水夺眶而出。隔了半晌,幽幽地道:“这不是真的——这不是真的!”

断晓风见赵梦姣如此,非常心疼,昂然道:“姣儿,你别难过,二叔这就去将他们杀了,为你娘聊以报仇!”冲一旁正在忙活的十余名弟子道:“为防扩廓帖木儿气急败坏报复我们,你们要好好保护夫人前往滁州城,我们买好的宅子。”

他虽然没见信中提及要举家搬到早就在红巾军占领地,滁州哪里买好的宅子去住,但心想:“定是无仇年轻冒失,一时间给忘了,自己身为长辈,自应修缺补漏。”

那十余名弟子抱刀,信誓旦旦地道:“誓死保得夫人周全!”

断晓风见众人已收拾停当,奔了过来。于是转身道:“我们走!”带着二十余名弟子浩浩荡荡的走去。

赵梦姣突然大喊:“二叔,不要啊!不要杀大师兄!”追了去。

赵梦姣追出大门,见二叔师兄们只留下了一溜远去的尘埃。

留下来的众人追了出来,叫道:“夫人!夫人!”

赵梦姣置若罔闻,自言:“不行,我绝不能让大师兄有事!”

她尽管对浑靖远的话无可辩驳,但是说什么也不愿让袁明日被杀。

众人刚从密道出了汴梁城,要前往滁州,赵梦姣便使计溜走了。

赵梦姣心急火燎的策马一路向南,前往陈州。

她的内心深处一直深爱着袁明日,只是由于各种原因,一直没有勇气去追求。现在袁明日即将大祸临头的事,一下子激发出了从未有过的勇气,敢于摆脱世俗的羁绊,去追求自己的爱人。

赵梦姣冲出了羁绊,昔日的憔悴焕发出了容光。虽然知道这或许是最后的机会了,一旦错过将会是无尽的后悔、无奈与痛苦……但是途中非常的开心,仿佛尝到了一切事情都未发生以前的滋味。只是不时会遭到骑马执锐的武林人士,不一例外都是在骂袁明日。想要争辩吧,又争辩不过,想要动手吧,又怕浪费时间。不禁有些美中不足。

她万没想到自己这一次的勇敢选择,竟会有重获新生之感,不禁十分痛恨自己为何不早这样做,若早这样做的话,便可以早一点脱离痛苦、早一点得到幸福,干嘛要当初听父母的话?干嘛要等到现在?转念一想:“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,反正现在已经脱离苦海了,何必想那么多徒增烦恼?”豁然开朗,策马扬鞭。

为防白莲教铩羽而归后会借刀杀人,将元廷或武林人士招来,袁明日等人连夜离开了陈州,拣偏僻之处昼伏夜行,来到了人迹罕至的龙山,暂时住了下来,以供袁明日养伤。

袁明日的伤口既深且大,每天都要外敷内服大量的金创药,好让伤口痊愈的快些。这样一来,众人所携带的金创药很快就用完了,为免招来麻烦,也不便让秦护院去城社上觅药。高云略懂医道,于是就地采药。

这日,高云又在所居住的山洞附近采药,身旁的小葵道:“小姐,为袁公子采药这种事,只要你告诉那个秦护院要采什么样的药,让他干就行了,你干嘛非要亲力亲为呢?”

高云噘着嘴道:“我就要亲力亲为!”说着,弯腰用树枝削成的铲子,从地上挖起了一株白蒿,顺手扔到了用藤条编成的背篓中。

小葵试着问道:“小姐,你和袁公子什么时候成亲啊?”

高云郑重反问道:“你问这个干嘛?”笑道:“怎么,等不及了?想急着随我嫁了?”

小葵本想说笑主子一番,不想却适得其反,顿时脸红的跟个什么似的,道:“哎呀小姐!您说什么呢?”羞得低下了头。

正当主仆说笑间,秦护院从前面远处飞奔了过来,大喊:“不好了!有人找到这里来了!”

他轻功了得,负责在附近巡逻。

高云一惊,道:“有多少人?”

秦护院道:“就一个年轻女子!”

高云奇道:“一个年轻女子?”

秦护院道:“一个年轻女子,骑着马,挂着的刃鞘没刀长,比剑宽,兵刃应该是一把断刀!”

高云道:“是断刀山庄的人。我们快走!”

她虽没听袁明日说过断刀山庄有女弟子,单刀匹马,更是稀奇,但想袁明日现在是世人公敌,来者必是敌人,避开总是好的,转身刚要走,只闻一声大喝,一个人影从头顶翻了过去,背对着立在了去路。

那人长发飘飘,穿戴华丽,乃是一名女子。

秦护院指着她道:“就是她!”

那女子转过了身来,正是赵梦姣。

她知道袁明日现在是公敌,必会躲在人烟稀少的地方,所以一进入陈州境内,便纵马往偏僻之地走,盼望能老天眷顾,赶在辜无仇等人的前面,找到袁明日。虽然这是记事以来第一次独自离开断刀山庄,而且走的是人迹罕至的赶偏僻之路,但是有重新拾起与袁明日曾经在一起的旖旎回忆为伴,而且想想现在吃的苦,是为了以后的幸福,也就不怕了。

赵梦姣刚才漫无边际的纵马到此,遥见远处有一对身穿不凡的女主仆和一个身穿平庸的小男子在一起,寻思:“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有一个平庸男子是不奇怪,可奇怪的是怎么会有一对大户人家模样的女主仆呢?”料想这中间定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。于是赶紧策马赶来,途中见那三人转身欲行,为防对方有武功,一旦走开再追不上,错过打听袁明日下落的机会,便猛提了口气,飞离马背。

帖木儿、赵二人四目一对,“唰唰”两声,各自抽出了兵刃。

高云随袁明日在断刀山庄见过赵梦姣,赵梦姣也在断刀山庄随袁明日见过高云。

高云心想:“原来是断刀山庄的夫人出马了,想要查探明日的下落,没门儿!只要我高云帖木儿还有一口气在,你就休想伤到明日一根毫毛!”赵梦姣则想:“原来她就是那扩廓帖木儿的女儿,想要再迷惑我大师兄,不可能!以后有我赵梦姣在,你妄想再害我大师兄!”

二人怒目而视。

高云边卸背篓边向秦护院道:“你带小葵去找图公子,让图公子快走。这里交给我了!”说着,将卸下的背篓,塞给了秦护院,道:“把药带上!”

她虽然没有必胜的把握,但是总要拖住敌人,不让敌人伤害到袁明日。

秦护院点头应过,拉着小葵便要从敌人侧面绕去。

小葵情知主子留下来将意味着什么,挣扎着道:“小姐……”

高云喝道:“快走啊!”

秦护院硬拉着小葵绕行。

赵梦姣冲秦护院喝道:“带我去见图复兴!”欲转身去追。

高云大喝一声:“先过了我这关再说!”挺剑冲她刺去。

赵梦姣只得挥刀抵挡,但就这么一抵,随着小葵的叫喊声越来越小,秦护院渐渐远去,便追逐不上。

她心急如焚,千辛万苦来找袁明日,高云却从中作梗,使得本来就对高云的憎恨更甚,喝道:“好!那我就先杀了你再说——”挥起刀来,“呼呼”劈向了高云,形如狂,势如风。

高云见赵梦姣这样,也使得本来就对赵梦姣的敌意更甚,奋力舞剑抗击。

一时间,二人斗得轰轰烈烈,不可开交。霎时间便斗了二十余个回合。

高云渐感内力不支,攻防相等的招数,变成了攻少防多。

她再战七八个回合,已完全没有了还手之力,所以连连倒退,穷于自保。

原来,钱氏死后赵梦姣为替母报仇,开始了从未有过的刻苦练功,如此一来,武功大长,实不可与当日而语。

赵梦姣看着敌人狼狈不堪的样子,聊解心头之恨,心怀大肠。继续挥刀猛砍敌人,一招“秋风落叶”,挥刀横扫敌人下盘,势道既猛又快。

高云见此,立即斜剑下拨。

她知道自己内力空虚绝难挡住,也没指望能够挡住。

只听“噹”地一声,刀剑相撞,断刀势道大减。

高云趁机两腿一登,轻轻巧巧的躲过了敌人的这一厉害招数。

一般动手都是以兵刃的招数对兵刃的招数,以身手上的招数对身手上的招数,似这等身手与兵刃结合的招数并不多见。

赵梦姣心道:“不仅人狡猾,武功也挺狡猾的。哼,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挣扎多久——”一声叱咤,使一招“密不通风”,刀锋一转,带着狂风“呼呼呼”如一面布满刀刃的墙般,倒向了敌人。

这招“密不通风”十分了得,它将数招凌厉的刀法融为一体,分别从上、中、下同时快速攻向对手,令对手很难同时兼顾。

所谓:打铁还需自身硬。这招虽然了得,但是需要使招者的刀法一练到了一定的火候,否则一旦中间哪一个环节上出了问题,对手便会趁虚而入,造成十分危险的局面。了得的招式便会成为寻常的招式,造成打不着狐狸惹身骚的后果。

赵梦姣是“刀神”张振飞传人的女儿,自然知道这个,现在敢在大敌面前使这招,自然对自己的刀法十分的自信。

高云面对如此厉害的敌招,如何还能躲得了?不过倒也不怕,心中只想:“能为自己心爱的人而死,亦是一大幸事。只盼袁明日能够没事!”

她在喜欢上袁明日的那天,便将自己的性命寄托在了袁明日身上,袁明日安好她便安好,袁明日痛苦她便痛苦,只要能够换得袁明日没事,她什么都愿意做。

正当赵梦姣心愿达成、高云从容就毙之时,忽然有人在远处大喊:“住手!”声音虽是从远处传来的,但却十分响亮。

二人竟都是一愣,各自先是大喜:赵梦姣喜的是:“大师兄终于找到来了!”;高云喜的是:“临死之前还能在见上他一面!”。接着大忧:赵梦姣忧的是:“这妖女施术不浅,大师兄定然不依!”;高云忧的是:“他这个时候来,不是自投罗网吗?”。都听出是袁明日的声音。

她们思绪万千时,袁明日已与秦护院并肩飞奔了过来。

袁明日走到近处时,见赵梦姣的断刀正悬在高云面前,急忙再喊:“住手!”

原来,秦护院在带小葵找到主子后,赶紧将这里的情形简要禀报。袁明日虽知辜无仇秉性顽劣,但知赵梦姣绝不会来杀自己。为防她们之间任何一个人有事,于是赶紧往这里赶。途中在感觉自己的声音可及时,便运上上乘的内力,先声夺人。

赵梦姣心想:“既然大师兄不让杀,那就留她一时,免得大师兄激动之下误事。待向大师兄示警后,再杀她不迟。”还刀入鞘,叫道:“大师兄!”冲袁明日奔去。

高云虽听她叫的亲切,但哪里能让袁明日涉险?大喊:“小心!”提剑冲她后背疾刺过去。

赵梦姣喜上眉梢,毫无戒备,待到发觉之时想要采取措施,已然不及,处境万分危急。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袁明日一把拨开了赵梦姣,“哧”的一下,剑锋出入了自己的胸口。

众人都是“啊”的一惊,愣住了,只见殷红的鲜血渗透了他的衣衫。

片刻之后,高云缓过了神儿来,一下子松开了手中的利剑,利剑“咣当”一声,掉到了地上。

她脸色苍白,急忙问道:“复兴,你没事吧?”说着,奔向了袁明日。

赵梦姣不等袁明日回话,立即喝道:“可恶!”断刀出鞘,冲高侧面劈下。

她本想一会再与高云计较,不想高云却不识好歹,还伤了袁明日,是可忍,孰不可忍?

高云本来就不是赵梦姣的对手,在与赵梦姣鏖战之后又内力大耗,现在还手无寸铁,这下如何躲得过去?

袁明日大惊,又喊“住手”的同时,左臂伸出,前臂架住了赵梦姣的右前臂。

赵梦姣怒不可遏,右臂一弯,肘子撞中了他的左上臂,撞开了他。

高云就在这空当,已拾剑在手,欲向她再战。

袁明日左上臂的伤还未痊愈,给赵梦姣一撞,登时“啊”地一声**。

赵、帖木儿二人同时抛下了手中的刀剑,奔到了他身前,扶他坐下,为他检查起了伤口。但见他上臂的旧伤没有破裂,无伤大体;胸口的新伤虽然位置凶险,但是深未及寸,性命无忧。

原来:袁明日虽然痛苦,但是在赵梦姣肘子撞来的那一刻,立即运内力护臂,这才伤口没有破裂;高云虽然收招不及,但是在剑锋刺入袁明日胸口那一刻,立即予以收势,再加上虽然袁明日避之不及,运上了内力护体,这才没有刺到心脏。

高云先前所采的药让秦护院带去了,来时也没有带回来,看着袁明日的伤口不停的涌出血来,好生心痛,急的直跺脚。

这时,赵梦姣不动声色的从怀中取出了金创药,敷在了袁明日的伤口上。

高云大感意外,同时心中又出现了曾经在断刀山庄,见袁明日与赵梦姣在一起时的那种莫名其妙的不快。

她虽知袁明日是重感情之人,也是正因如此才喜欢袁明日的,但是对袁明日的为保护赵梦姣而受伤,还是很不高兴,宁愿袁明日此时就是一个无情无义之人,心里如打翻了五味瓶般,不是滋味。

高云思绪杂乱,便忍不住向赵梦姣多瞧了几眼,结果不瞧不知道,一瞧吓一跳,不亚于赵梦姣正在对袁明日行凶。

原来,她见赵梦姣原本盘起来表示已婚的发髻,此时居然放下来了。

高云见赵梦姣如此对待袁明日,接着又想起了袁明日与自己说过的袁明日被逐出师门的原因,此事有异乎寻常。

正当她感觉危机四伏时,贵和小葵赶到了,见此大吃一惊,知道刚才发生了极其凶险的冲突,连忙问道:“公子,你怎样了?”、“小姐,你没事吧?”

袁明日和高云点头应过,示意没事。

袁明日冲高云道:“你不要再打了!”

高云指着赵梦姣,急道:“她是来探听你的下落的,她要害你呀!”

赵梦姣侧脸冲她嗔道:“要害大师兄的人是你!”

高云嗔道:“你说什么?”又要作势动手。

赵梦姣也不示弱,便要起身应战。

袁明日喝道:“你们别打了!”这一喝便运上了内力,牵动了伤口,不禁疼的蹙起了眉头。

帖木儿、赵二人又忙围到了他身前,关心起来,道:“大师兄!”、“复兴!”

袁明日刚刚止住血的伤口,再次流出血来。

赵梦姣又急忙从怀中取出金创药,为他敷到伤口上。

袁明日霁颜道:“我相信你们是为了我好,请你们也相信对方好吗?”

帖木儿、赵二人见此,不再言语。

突然间,赵梦姣“咦”地一声,拿着袁明日贴身带着的一个物件,反复看了看,情不自禁地道:“辜无仇也有这么一块长命锁……”

虽然袁明日入门十余年,与她感情十分要好,整天泡在一起,但是袁明日严于律己,衣冠济济,又没有发生过特殊情况,所以她从未见过袁明日贴身带着的长命锁。

赵梦姣一提到“辜无仇”这个人,便会想到曾经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,所以语塞住了,脸上笼罩上了一丝忧郁。

袁明日与袁贵相顾愕然。

袁明日急忙问道:“你说什么?辜无仇也有这样一把长命锁?”

赵梦姣极不情愿地道:“嗯。就是形状是一弯月亮——”翻过他的长命锁续道:“背面也没有字。”

袁明日与袁贵对望了一眼。

袁明日见到久别的赵梦姣非常高兴,又见她的气色比上次好了许多,好似返璞归真,回到了从前那活泼可爱的模样,更是高兴。

他高兴过后,问道:“小师妹,你怎么到这来了?”

赵梦姣看了一眼高云,道:“大师兄,来——”拉着袁明日到了一边,低声道:“辜无仇已经知道了你在这边,正带人来杀你呢。咱们快离开这吧!”

她对高云心存芥蒂,因此这件事不想让高云知道。

袁明日这才知道她竟是背着辜无仇,跋山涉水来向自己报信来了,心想:“小师妹从未出过远门,汴梁到颍州这么远,而小师妹一个人寻到这里,不知途中吃了多少苦头;何况回去之后如何面对辜无仇,这也是一个难题。这件事做下来,需要多大的毅力呀?”

若是以前,或者他是因为别的事,才被逐出师门的,赵梦姣与他感情甚好,为了他自然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,而今赵梦姣竟然还能这样,实属不易,一时间好生感动,热泪盈眶道:“谢谢你小师妹!不过我有件事要弄清楚,所以不能走。”

赵梦姣大急,道:“有什么事比性命还重要?他已经得到了我爹的真传,武功不可同日而语啊!”

袁明日道:“放心小师妹,我自有分寸!”

高云看着他们窃窃私语,怒目而视。

小葵则冲秦护院怒目而视。

秦护院无奈的挠着头。

袁贵见此唉声叹气。

众人各怀心思,回到了暂居的山洞。

其时已是晚上,秦护院拾了些枯枝烂叶,点燃了篝火,将好不容易才猎到的獾,洗剥干净之后架到了上面。

有道是:天上斑鸠,地上獾肉。再加上赵梦姣带的有盐,洒在了上面。獾肉被烤的色泽金黄,馨香诱人。但是围坐在旁的众人之中,除了袁明日一人能够感受到外,其他人浑然不觉。

袁明日道:“小师妹,路途艰险,你一个女孩子家,我不放心再让你一个人回去,还是等见到辜无仇他们之后,随他们一起回去吧。正好,你从来没有出来过,这几天就好好玩玩!”

赵梦姣略有失落,幽幽的应了声“好”。

高云樱嘴一噘,“哼”了一声,悻悻而去。

她想“你既为她挡剑,又让她留下来,将自己的关心与好意置于了何处?”

袁明日赶紧喊道:“高云!高云……”追了出去。

小葵与主子同心同德,见他对主子这样,也冲秦护院噘嘴“哼”了一声去了。

秦护院也赶紧喊道:“小葵!小葵……”

袁明日追了高云一会后,高云气冲冲的停了下来。

袁明日道:“小师妹她报仇心盛,所以才会跟你动手的,将心比心,你不要和她计较!”

高云蹙眉道:“我不是因为我自己,我是因为你呀!”

袁明日柔声道:“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,可是小师妹她不会害我的。原来的那场误会还没解开,现在世人又都认为我投靠了你爹,在这种情况下她还能冒着众叛亲离的危险来向我报信,可见她对我的赤诚之心。她怎么会害我呢?”

高云道:“这恰恰表明她就是来害你的。明日,你太注重感情了,她正是利用了你这一点。你要是不愿意把她杀了,就把她赶走。”

袁明日绝然道:“不行!我绝不会那么做!”

高云厉色道:“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啊!”

袁明日深知她的一片真心,只是自己与赵梦姣十几年的深厚情谊,她又如何能够体会?知道再争执下去,也是无济于事,到头来徒然伤她,于是柔声道:“我知道你是在为我着想,但是请你相信我好吗?”说完,转身走去。

高云心有不甘,叫道:“明日!”但见他头也不回。

她胸中怒气无处发泄,抡起足来踢了一脚地上的尘土。

小葵拿了一块烧炙找到了主子。

高云气都气饱了,哪里还能吃得下?向小她诉了一通后,方觉舒畅。

主仆二人回到山洞后却发现袁明日不在洞中,再四下一看,发现赵梦姣也不在。

高云立刻紧张了起来,道:“护院,你家公子呢?”

秦护院嗫嚅道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!”

高云瞧向了坐在杂草上依着墙壁的袁贵。

袁贵不等她问,便睡眼惺忪地道:“我睡着了,什么也不知道!”说完,扭转了身子,接着睡。

他虽然表面上是个下人,但是高云知道袁明日对他及其尊重,他既然说不知道,高云也不好再问。

小葵急主子所急,也知道秦护院没有说实话,于是一把揪起了秦护院的耳朵,疾言道:“说——去哪了?”

秦护院捂着耳根子大喊“哎哟”,痛苦道:“我说我说——叫上那个辜夫人一起出去了!”

高云立即奔了出去。

小葵“哼”了一声,甩开了秦护院的耳朵,跟了出去。

秦护院揉着红彤彤的耳朵,心中叫苦不迭:“本来主子叮嘱是不让说的,可是却顶不住她的酷刑,又泄密了!”

他短暂的自怨自艾后,也跟了出去。

袁明日将赵梦姣叫到了一个小丘后面,道:“小师妹,我想知道扩廓帖木儿为何会突然向断刀山庄发难?”

原来,他这些天来一直在想,辜无仇为何会知道自己与扩廓帖木儿之间的事,后来又联想到了扩廓帖木儿突然向断刀山庄发难的事。大半夜的偷偷摸摸,将赵梦姣叫到这里:一来是因为高云一直为有扩廓帖木儿这样的父亲而感到羞愧,不想当着高云的面提起扩廓帖木儿的罪行;一来是担心一旦当着高云的面揭起赵梦姣的伤疤,赵梦姣会情绪失控与高云动手。

赵梦姣悲从中来,呜咽道:“就是因为扩廓帖木儿要先考号召武林门派帮会,组建义军,去攻打红巾军,先考没有答应,他就……”想起先妣以及师兄和庄奴的惨死,恸然万分,再也说不下去了。

袁明日登时恍然:“料想断刀山庄遭到扩廓帖木儿发难后,师父是不想连累别人出这才一时缄默的,后来还没来得及报仇便身染了重疾,临终前定然决定将扩廓帖木儿的阴谋公之于众,是辜无仇为了尽量保长家业,才要等到察觉扩廓帖木儿故技重施时,再公之于众。只要有心,自能明察秋毫。只可惜坏了我的大事!”明白了这一系列事,对辜无仇新添仇恨骤减。

他看着赵梦姣痛苦的样子,不禁也想起了钱氏以及曾经的同门和庄奴,一时间,悲伤、怜惜统统涌上了心头,眼中泛出泪水,握起赵梦姣的手呜咽道:“小师妹,师娘已逝,你不要太伤心了!”

赵梦姣还是第一次在伤心的时候,听到心爱人说安慰的话,自是第一次的舒心与释然,哭道:“大师兄……”款款靠进了他的怀中,尽情享受着这梦寐以求的胸怀,用更加痛哭的方式,释然着心中的凄苦。

袁明日深知这个可爱的小师妹经受了太多的苦难,于是紧紧地搂着她,予以抚慰,让她尽情的发泄心中的苦楚。

高云主仆和秦护院寻找了一通后,远远看见了小丘后的两人。

高云看着袁明日搂着赵梦姣的样子,不由得怒火中烧,心道:“你要是被这种方式杀了,那你就是该死!”冲袁明日“哼”了一声,悻悻而去。

小葵则冲秦护院“哼”了一声,随主去了。

秦护院欲身手拦住她解释,可是又不知该如何说。

他知道事情的根源,看着袁明日搂着赵梦姣,也不由得来气,哀叹一声后,自行去了。

袁明日内力了得,察觉到了高云,心想:“小师妹此时正在伤心,如果我放开小师妹跑去跟她解释,小师妹还是会激动之下与她发生冲突!”

赵梦姣痛苦了一阵后,感觉心中好受多了,站直身子用衣袖拭了拭泪痕,道:“大师兄,我知道你所做的那些事,是受了那个高云的迷惑,我不怪你。你现在就去把她杀了吧。”

袁明日一愣,正色道:“她没有迷惑我,我也不能把她杀了!”

赵梦姣蹙眉道:“大师兄,你怎么还不明白啊?她是扩廓帖木儿的女儿,她是被扩廓帖木儿派来迷惑你的!”

袁明日柔声道:“小师妹,我知道你因为师娘的死对帖木儿姑娘有成见,但是帖木儿姑娘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!”

赵梦姣大急,厉色道:“她就是!”刚刚哭过的眼睛又红了。

她先前一直认定,袁明日是受了高云的迷惑才投靠扩廓帖木儿的,现在见袁明日说不是,那不是摆明了袁明日是心甘情愿投靠扩廓帖木儿的吗?而且照这么说,还有更加不可接受的……自然不愿相信袁明日的话。

袁明日争道:“好!就算如你所说,那么我未能将完成任务,可她为什么还要跟着我呢?”

他想:“自己与高云的深情,小师妹又如何明白?”于是只能据理力争。

赵梦姣顿足道:“她……她是想找机会里应外合杀了你!”

她虽然不知道袁明日拥有百毒不侵的武功,但是知道就凭高云与袁明日的关系,这么时间了,如果真想杀袁明日的话,有的是机会。其实她说的理由连她自己也说服不了,但是总比相信袁明日的话要好。

袁明日见赵梦姣就是冥顽不灵,不肯相信自己的话,知道再争下去除了白白惹的赵梦姣伤心外,解决不了任何问题,只得郑重道:“你不要再说了,我是不会杀她的!我也不许别人杀她!”

他知道若是比心机,高云不再赵梦姣活下,若是比武功,高云就不如赵梦姣了。之后转身走去,心中好生苦恼:“为什么你们都只管自己的感受?”

赵梦姣看着他远去的身影,脸现倔强,暗道:“高云帖木儿,只要有我在,你就休想伤害我大师兄!”

高云回到洞中后辗转反侧,对袁明日既担心又忿恨。虽然很想回去看看袁明日怎么样了,但是又想“就算他有什么事,那是自食其果。谁让他刚愎自用,朝三暮四的?”

她内心斗争一会,最终担心占据了上风,自己说服自己:“就算他是自食其果,临终前我也要听听他‘后悔’二字是怎么说的。我要让他知道:只有我才是真心爱他的女人!”打定主意后刚要起身,忽听洞外脚步跫跫,跟着走进一个人来,虽然篝火已灭,黑魆魆的瞧不见来人长相,但是听见来人跫声,正是再熟悉不过的袁明日,不禁心中一喜,没有了担心,便只剩下了忿恨,气愤愤的暝上了眼睛。

次日清晨,众人醒来。

袁明日与高云说话,高云怒气未消,板着张脸不予理睬,袁明日知道她是在生自己昨晚的气,可是当着赵梦姣也不便解释。

高云气冲冲的径直来到溪畔涤面,刚要蹲下,袁明日便跟了过来,道:“高云,你听我跟你解释:其实昨晚的事……”

高云抢着道:“有什么好解释的?哼,人各有志,有的人就愿石榴裙下死,做鬼也风流!”

袁明日道:“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,我是有话要问小师妹的。”

高云嗔道:“当然是有话要问了,是淫词秽语吧?我懒得听!”转身便行。

袁明日边追便道:“不是的。我是问她关于你爹发难断刀山庄的事……”

高云心中一喜,止步噘着樱嘴问道:“你说的是真的?”

袁明日应道:“当然了。我骗你干什么?”

高云本来就不愿相信他是好色之徒,只不过亲眼目睹,自己说服不了自己而已,现在终于给了自己一个信服的理由,当真欢喜无比,霁颜道:“那她怎么说?”

袁明日道:“你爹之所以发难断刀山庄,就是因为先师没有答应你爹召开武林大会,组建义军的事。辜无仇事先之所以说我投靠了你爹,完全是出于臆断。后来便对此做了详查。我那么做是不想让你听到你爹的罪恶、不想让你们之间发生冲突。”

高云心下好生欢喜:“他这么做,倒是多半为了我好!”樱嘴依旧噘着道:“没有她,只有我!”

袁明日笑道:“好好好——只有你!你不生我的气了?”

高云忸怩道:“人家早就不生了,你现在才看出来!”

二人相对哂笑,旖旎无限。

袁明日看着高云温婉靓丽的样子,一股柔情油然而生,身手轻轻抚着她的脸颊,便欲亲吻。这时,但闻一声:“大师兄!”声音清脆,语气可亲。

赵梦姣奔了过来,道:“大师兄,原来你在这啊?让我好找啊!”笑嘻嘻的。

袁明日在闻声之后,迅速缩回了手,心下好生无奈。

高云刚才还喜笑颜开的俏脸,一下子就绷了起来。

袁明日笑道:“小师妹,我今天就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!”

吃过饔餐后,一行人下了山,一路向南。

行了一个多时辰后,众人进入了一片密箐的竹篁:娇嫩的竹笋,到处生长着;可爱的竹鼠,四散都是;葱绿的小草,布满了一地;俊俏的鸟儿,在上空歌唱;明媚的阳光,十分的耀眼。身在其中,豁然开朗,心旷神怡。

袁明日是在从长白山去兴国府时发现的这里,当时虽然觉得这里如诗如画,美不胜收,但是由于思绪杂乱,也无心感受。

赵梦姣陶然道:“哇——好漂亮的竹篁呀!”

她虽在寻找袁明日的过程中,也去过不少人迹罕至的秀美地方,但那时的心情与此相比自然大不一样。

袁明日道:“你从小在断刀山庄长大,还从未见过这样的竹篁吧?”

赵梦姣点头应过,笑容可掬。

秀美的景色令她目不暇接,情不自禁的连连赞叹:“这里太漂亮了!”

袁明日见此甚是得意,笑道:“这里不仅漂亮,而且好玩呢!等着——”说完,打量起了四周的竹子,之后站到了一竿两尺粗细、两丈长短的大竹前。

他昂首纵身,飞到大竹顶端,一把抓住了竹梢,缓缓降了下来。接着,摆弄起了竹枝。

赵梦姣问道:“大师兄,你在做什么呀?”

袁明日答道:“秋千。”

赵梦姣道:“秋千得用绳子,再说也不是这个做法呀?”

袁明日道:“我做的秋千不用绳子,就是这个做法……”说话间,便将密密麻麻、七零八乱的竹枝,编成了一把椅子形状的小窝,道:“好了!坐进来试试——”

赵梦姣从未见过这般奇怪的玩意,抱着忐忑的心情,被他拉着坐了进去。

袁明日道:“坐稳了——”一撒手,她便“呼”的翀了上去,高达丈余。

赵梦姣不停的惊叫着,随着竹子的韧性,上下忽闪。

原来,袁明日当年在家庭幸福时,便经常被袁贵带出府来,荡这种秋千。

袁明日喊道:“怎么样?”

赵梦姣喊道:“好好玩啊!”开怀大笑着,高兴极了。

袁明日向身旁的高云道:“我也给你做一个吧?”

高云还没有来得及答话,赵梦姣便大喊道:“大师兄,我好怕啊!你千万不要离开我啊!”

袁明日一时犯了难。

高云见此噘着樱嘴道:“不用了!”走向了一旁。

袁明日虽知她不悦,但想:“她慢慢自然会明白她的担心是多余的,辜无仇随时都有可能出现,我得多陪陪小师妹才是。”

小葵在远处看着袁、赵二人嬉戏开心的样子,替主子满腹愤恨,咬牙切齿拨着手中所拿的草叶,气愤愤地道:“你看看你家公子,真是不知好歹,我家小姐怕那个赵梦姣伤害你家公子,你家公子却偏偏要和那个赵梦姣参和在一起!”身旁的秦护院陪笑道:“这也难怪,谁让我家公子重情呢。”

小葵叹道:“是啊,的确是个重情重义的多情种,要么怎么会不听我家小姐的劝告,执意要与‘狐’共舞呢?”冲他嗔道:“你们这男人呢,都是一路货色!”一摔手中草叶,转身而去。

秦护院本意是说主子心肠好,所以才会这样的,不小却被她理解成了这样,而且把自己罗列其中,顿时大急,赶紧追上解释道:“我家公子不是多情种。我们这些也不是男人……不是!我是说……”越是着急,脑子越乱,脑子越乱,越是说不清楚。

袁贵老眼独具,见到帖木儿、赵二人交锋的第一眼,便知道了事情的本质。

他依着一竿竹子看着远处主子、赵、帖木儿三人的情形,缓缓叹道:“公子呀公子,这下你的麻烦可大喽!”

正当这时,众人右侧远处突然群鸟惊飞,跟着,竹子“沙沙”作响,一竿四尺左右长的竹枪,冲袁明日斜着插来。

袁明日闻风辨物,迅速横踏一步转身,来枪“噗”地一声,插入了刚刚离开的地方,深达一尺,力道着实不小。

紧接着,数十竿竹枪冲他接踵而来。

袁明日上蹿下跳,躲避来枪。可是躲到哪里,那锋利的竹枪便飞到哪里,躲过的地方扎满了竹枪。这中间只是瞬间的时间,一旦躲得稍微慢上一点,便有中枪而亡的危险,可谓凶险之极。

众人赶紧挺刃前来救援。

高云主仆的武功微弱,哪里能抵得住劲枪的飞穿?没当两下,便接连遇险。

高云挥剑劈掉了来枪前段后,来枪后段势道不减,接着穿来,若非袁明日眼明手快,及时一把拖住了后段,便有被穿伤的危险;小葵因为躲避来枪,被脚下的杂草绊倒在地,来枪迎胸飞来,若非秦护院轻功了得,及时一把拉开小葵,便有被穿死的危险。

袁明日勃然大怒,一声大喝,“砰砰砰”飞足将后续飞来的竹枪踢的掉转枪头,飞了回去。

众人只听得前面远处一阵乱响,想是敌人在应对飞回去的竹枪。接着便见前面远处竹梢晃动。俯仰之间,三十余名身穿银白色质地,缀浅蓝色边衣衫、手持断刀的汉子踏着竹干跃了过来,将自己围在了中央。

断晓风正色道:“姣儿,你到这里来干什么?”

原来,赵梦姣在不告而别之后,随行人员便怀疑赵梦姣来寻袁明日了,负责保护赵梦姣的那十余名弟子,立即去追赶断晓风一行人,不久便追上了,向断晓风禀报了情况。断晓风心想:“既然已无人可保,那么就让他们一起去杀袁明日吧。”

赵梦姣从小便被师叔所疼爱,从未正色对自己说过话,知道这次师叔真的是生气了。

她直吓的愣了一下,低下头不敢再看断晓风,嗫嚅道:“我……”对袁明日的满腔热忱,不知该如何说好。

断晓风喝道:“图复兴,你这狗崽子,投靠元廷,为虎作伥,还不快快受死?”

袁明日待要申辩,赵梦姣便抢道:“二叔,大师兄他只是一时糊涂,不是有意的。”

断晓风喝道:“姣儿,你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,狼心狗肺是永远也变不了的!”

他这话又扯出了袁明日的前科,赵梦姣无可置答,又低下了头。

袁明日昂然道:“你们可以冤枉我,但是我必须要说:我从来没有做过不义之事!”

辜无仇喝道:“事到如今,你还否认!”顿时怒不可遏,一声叱咤,挺刀而前。

他自打知道赵梦姣可能是去找袁明日那一刻,便气往上冲:“她如果真的是去找袁明日了,不仅她回不来了,杀袁明日的计划也会落空。”后来得到消息后,是更气又喜:“她真的回不来了!袁明日居然没跑!”

断晓风等人紧随其后。

众人待要迎敌,赵梦姣一闪身,便张臂抢到了袁明日身前,吼道:“我不许你们杀害大师兄!”

辜无仇等人投鼠忌器,立即止步。

袁明日霎时间念如电转:“小师妹来为我报信,已经令她的处境很是难堪了,我绝不让她再为了我更加的难堪。我也决不能让高云因为我再有一点闪失!”主意一打定,便朗道:“无论孰是孰非,你们要杀的人是我,冲我一个人来就行了!”

断晓风道:“好!说的是句人话!”

高云和梦姣等人立即为袁明日担心起来,纷纷道:“复兴!”、“大师兄!”、“公子!”

袁明日侧身微微一笑,意思是放心吧,继续朗道:“我讨厌刀光剑影永无休止的打斗,不如咱们今天就来个君子协定,不论谁输谁赢,从此以后别再找对方的麻烦!”

辜无仇自从听他了那句“冲我一个人来就行了”的话,便暗暗窃喜:“我一个人不是你的对手,难道这么多人还不是你的对手吗?”森然道:“那是自然。因为你已经没有以后了!”

袁明日“哼”了一声,道:“鹿死谁手,还不一定呢!辜庄主你承祧的刀法我已经见识过了,比之赵庄主还欠点火候。”

他虽未与赵天龙真正的交过手,但管中窥豹,已知比辜无仇现在的武功强,续道:“图某深知‘狂风刀阵’比之刀法,更具威力。图某就不自量力,闯它一闯!”心想:“若是单挑,辜无仇输了也不服,还要多做纠缠。如此:一来节省内力;二来让辜无仇心服口服。”

辜无仇阴笑道:“这可是你自找的!”令道:“布阵!”

断刀山庄武功稍差的弟子退到了一旁,只剩下了辜无仇等七名高手。

辜无仇等七名高手,“呼呼呼”断刀一舞,跫跫跫脚步一移,便化成了一个规规正正的光芒圆圈,将袁明日等人围在了中央。

原本在当地生长的竹子,早已被刚才飞来的竹枪连株插断,密箐的竹篁出现了一片空地。

赵梦姣和高云纷纷道:“复兴小心点!”、“大师兄当心呢!”、“公子小心!”依依不舍的退了出去。

辜无仇喝道:“图复兴,受死吧!”与二师弟肖红书、三师弟浑靖远纵身跃起,三把明晃晃的断刀同时向袁明日砍下。

袁明日剑锋斜上,纵起转身,“当当当”三声碰撞,撑开了上空合拢下来的敌刀,合身直蹿出去。

高云和梦姣等人微微一笑,很是开心。

袁明日在断刀山庄时就曾与肖红书等人经常合练此阵,对此阵的种种招式了然于胸,此阵虽然了得,却也在意料之中。

辜无仇与两名师弟见敌人逃脱后,立即后翻,退了出去,伺机再战。

断晓风心想:“这次四人合攻,任你武功再高,也绝难轻松化解!”与四弟子熊海波、五弟子吴良驹、六弟子杨苏拎刀奔起,分别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,冲袁明日卯去。

虽然赵梦姣和高云等人的武功参差不齐,但是都是练家子,知道袁明日这次很难再像上次那样轻易突围,无不“啊”地一声,为袁明日担起心来。

袁明日情知刚才敌人使的是“狂风刀阵”中的一招“三风十愆”,只守不攻还能化解,现在敌人使得却是“狂风刀法”中的一招“四海承风”,再想只守不攻是不可能了。于是落地之后一个转身,利剑抢先划向了四敌,转守为攻。

他此前之所以没有进攻:一来是因为在有能力只守而化解的情况下,尽量不攻,以免露出底细;二来是想看一下众敌的实力如何,以免盲目出手,给敌人打个措手不及。这时心道:“幸亏我刚才没有出手,否则现在化解起来便没这么容易。没想到我离开这四年,他们长进了这么多!”自知是因为断刀山庄罹难后,他们要誓死报仇,所以刻苦练功之故。

断晓风与三名弟子一惊,立即回刀护体,侧身与敌剑交错而过。之后,断刀疾递,捅向敌人。

袁明日剑随身转,纵身而起,剑锋划向敌腕。

断晓风与三名弟子立即收刀,转身横退一步。

高云和梦姣等人又是微微一笑,很是开心。

断晓风“哼”了声,道:“果然有两下子!”

他虽知袁明日厉害,但不知袁明日如此厉害。

袁明日利剑倒转,抱柄道:“承让!”

两轮下来,双方只打了个平手。

虽然只斗了两轮,但是这两轮中倾注了双方的毕生所学,因此内力消耗都比较大,当下立即各自吐纳恢复。

辜无仇原以为仗着自己人多,可以轻松杀掉袁明日,不想却会这样,边吐纳便想:“他对‘狂风刀阵’中的种种招数了如指掌,一般招数很难杀了他!”自己恢复内力,敌人也在恢复,当下不敢多做耽搁,于是一声叱咤,原地舞起了断刀,“呼呼呼”生风,刀光裹住了整个身体,倒在地上的竹子都忽然间变成了竹屑,被猛烈的狂风卷起,裹挟在了刀光表面。

与他在一组的肖红书和浑靖远也在原地舞起了断刀,“呼呼呼”生风……

赵梦姣惊呼:“不好,辜无仇要使‘狂风刀阵’中更厉害的一招,‘风卷残云’了!”

她虽讨厌辜无仇,提也不想提,但在这危急时刻,就不得不提了。

高云等人的目光立即瞧向了她。

高云虽对赵梦姣心存敌意,但从辜无仇此招的声形来看,深知确实了得,袁明日破起来比前几招更难。

她出于对袁明日的关心,一直瞧着赵梦姣,想要听赵梦姣接着怎么说。

殊不知赵梦姣只是惊呼了一声,无意向众人继续介绍。

袁贵知道高云比自己更想要了解,有关这招“风卷残云”的详细信息,只是抹不下脸来开口,于是道:“辜夫人,这招‘风卷残云’很难破解吗?”

赵梦姣忧色道:“嗯。且不说这招的招式如何了得,单说被狂风卷起裹挟在刀光外面的物质而言,每一粒灰尘都是一把刀锋。我曾听先考说过:每人只有四肢能够攻防,这一组若是三人加起来,便有成千上万把刀锋,任凭对手的武功如何了得,亦很难破解。”

高云等人听了都是“啊”的一惊。

袁贵见多识广,虽然听说过断刀山庄有这么一个“狂风阵法”,但由于赵天龙这些年来与世无争,威力巨大的“狂风刀阵”,从未在世人面前施展过,所以对其中的种种招数全然不知。

高云和梦姣等人惊叫:“复兴!”、“大师兄!”、“公子!”欲挺刃而前,但见袁明日举手示意,只得止步。

袁明日对“狂风阵法”的种种招数了然于胸,这“风卷残云”又不是辜无仇所创,岂能不识?只是相比其他招数更加厉害些罢了。

辜无仇与两名师弟分别从三个方向“呼——”逼向了袁明日,所经之处的六尺之内,地面干干净净,没有一丁点灰尘,呈现出三条清晰的轨迹。三束刀光上所裹挟的物质也越来越厚。

袁明日舞起了手中的利剑,剑影裹住了整个身体,发出了“嗖嗖嗖”密集的破空声,速度极快。

在四人相触的那一刹那,发出了“当当当”密集的兵刃撞击之声。

紧接着,熊海波与两名师弟也舞起了断刀,快速奔到同门背后,纵身一跃,轻轻巧巧的一人一只脚,立在了同门的肩头,与同门合力攻击袁明日。

赵梦姣再次惊呼:“更不好了!他们使出了‘狂风刀阵’中最厉害的一招,‘风月无边’了!若是说此前的三人加起来有成千上万把刀锋的话,那么现在的七人加起来,便有无数把刀锋,破解起来就更难了。”

高云等人的目光又瞧向了她,不过这次眼神中各抱怀疑。

高云主仆和秦护院心想:“这明明是六个人,哪里来的七个人?难道她想通过妖言惑众,来杀了袁明日吗?”袁贵心想:“难道她是担心公子担心糊涂了,哪里来的七个人?”

赵梦姣无意中见他们以哪种眼神看着自己,意识到了自己言语不当,道:“现在看似六个人,一会还有一个人执行最后的绝杀,从上空攻下!”

断晓风见她不断泄露本门武功的秘密,不禁瞪了她一眼。

这样一来,原本就密集的兵刃相击之声,变得更甚了。

袁明日本来还可仗着“乾坤大扭转”的招数、“狂风刀阵”的熟悉,攻几招,防几招,勉强不落下风,但随着勍敌的增援,形势骤然变得险恶起来。

他只觉劲风袭体,内力短缺,情知一个不小心便有丧命之忧。

高云和梦姣等人见袁明日陷入险境,全部紧握兵刃,一旦袁明日有什么危险,立即群起救援。

袁贵紧握兵刃却另有图谋:“强攻不如智取。辜无仇虽对赵梦姣颇有怨恨,但其他人对赵梦姣有情有义,定会有所忌惮!”

他虽为人正直,但在少主临危面前,亦顾不了那么多了……

袁明日在勍敌强攻之下,大汗淋漓,气喘吁吁,有好几次险些中招,知道受困时间越长,便越危险。虽然知道辜无仇等人只因误会,但是这个误会足以造成一旦得手,自己必死无疑。

他内力极高,透过这密集的兵刃相交声,忽闻“呼”地一声,但见敌人背后一人影闪烁,知道那是断晓风在准备向自己发起最后一击,顿时念如电转:“难道我袁明日真的要壮志未酬,冤死在这一场误会当中吗?不!不!我家仇未报、家荣未复,未给我心爱的人一天幸福,决不能就这么死了!决不能!”

断晓风横跺过几竿竹子,借力纵向高空,舞着刀光冲袁明日极速俯冲下来。

袁明日精神一振之后,脑子便灵活了,这时双足一登,向上直翀。

辜无仇等人上下两层,立即同时一登,向上追击,以免出现漏洞,敌人逃脱。

袁明日在与断晓风接近的那一刹那,猛地挥出利剑与敌刀重重一撞,立即快速反下降下去。

断晓风想要追击下去,却因为被敌猛撞,下降之势骤减,追击不下。

辜无仇等人大惊失色,万没想到袁明日会来这么一招,快速上纵容易,快速下跃可就难了,袁明日一人可以借力下降,自己六人却不能。

上层三人同时向内翻下追击,下层三人只得亦步亦趋,也同时在与上层三人接近的那一刹那,猛地挥出断刀,就在“噹”地一声,与上层三人断刀重重一撞的那一瞬间,身前门户大开。

袁明日一喜,两腿一曲,挥剑冲辜无仇削去,左掌跟着击出。

辜无仇急忙挥刀出掌抵挡。

袁明日就在之交锋的那一刹那,同时横着踢出,“啪”地一声,踢中了两名敌人的腹部。

辜无仇与肖红书、浑靖远受撞后,化下降为横行,向后摔出。

高云和梦姣等人一直悬着的心,终于放下了。

袁明日落地后,上层的三人也跟着落地,继续围攻袁明日,但是由于没有了辜无仇这个强将,哪里还是袁明日的对手?被袁明日三招两式便给解决了。

断晓风刮着狂风叱咤而下,但是刀阵既然已破,这一招刀阵中的绝杀,便不足威胁,几招过后,便给袁明日的利剑指住了。

他虽性命掌握在别人手中,但毫不畏惧,喝道:“图复兴,你要杀就杀!”

赵梦姣大叫:“大师兄!”语气中满是哀求之情

袁明日向她瞧去,见她缓缓摇头,满是忧色,令人怜惜,于是当下缓缓移下了利剑。忽然,又听赵梦姣大喊:“大师兄!”这次语气中却满是担心之意。接着,又听高云等人大喊:“复兴!”、“公子!”

他立即意识到背后有人偷袭,于是快速举剑转身去挡。

断晓风对袁明日的放过自己,刚开始大感意外,接着心想:“他究竟是因为好色才听姣儿的话呢,还是因为重情才听姣儿的话呢?”

他为人正直,不管敌人怎样,自己行事要追求光明磊落,既然有言在先,输了就是输了,赢了就是赢了。现在见辜无仇如此行径,大有睥睨之意,当下也不趁机反攻,与辜无仇一起合击袁明日。

其他参战弟子与他想法一样,自然行动也是一样。

“呼呼嗖嗖”的,辜无仇那是直被袁明日攻的毫无还手之力,穷于自保。

随着“呼呼呼,喀”地一声,辜无仇的断刀几个翻滚之后嵌在一竿大竹干上,兵刃相交之声嘎然。

这时,辜无仇已依着一竿竹子颓坐在地,被袁明日的利剑指着。

高云和梦姣等人一喜,深深呼了口气。

断晓风与断刀山庄众弟子挺刀而前,意在袁明日一旦妄动,便要与袁明日来个鱼死网破。

他们虽然觉得辜无仇的行径有失英雄,但是也不允许被袁明日就此杀了。

袁明日侧头喝道:“红书,先师说过多少遍了?打斗时不可斗狠,既是对敌人的留情,也是对自己的保全。你是怎么教大家的?”

他刚才之所以借力猛降,为的是能够暂时脱险,自忖敌人此次围杀失败后,会吸取斗狠的教训,重新调整心态,先围而不斗,再组织围杀,万没想到敌人竟会变本加厉,这才给了自己各个击破的机会。

袁明日架虽然打胜了,但是想想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本门武功,如今出现了如此重大的纰缪,不禁怒火中烧,好像败的是自己一样。

他训肖红书那是因为按断刀山庄的传艺规矩,师父只管传授入门早的弟子技艺,由入门早的弟子来教入门晚的弟子,以此类推。而肖红书的入门时间仅次于辜无仇和他,现在辜无仇做了庄主,他又不在了门中,出了这样的事,肖红书便是负责人。

肖红书忽然听到久别的话语,顿时精神恍惚,觉得回到了从前。

袁明日从前虽然平时待众师弟非常随和,但是一涉及到练功便一丝不苟。

肖红书像以前一样赧颜道:“大……”待要解释是辜无仇命不顾一切的,猛然回过了神来,继续怒目而视,不再言语。

袁明日刚才听他要叫自己“大师兄”,也是精神恍惚,觉得回到了从前,后来听他在叫了一个“大”字后没有继续接下去,怒目而视,不禁微感诧异,一下子回过了神来,随即明白,自己现在他们的心里是罄竹难书的恶人,在恶人面前如何还能打斗时不可斗狠?。

他利剑冲辜无仇疾递。

断晓风大惊失色,喝道:“住手!”但自己至少离袁明日也有一丈,除了大喝之外别无他法。

辜无仇赔了夫人又折兵,心中无比凄凉,当下也不反抗。

“嗖嗖嗖”几声轻响,袁明日利剑撩动,攉开了他胸前衣扣,金光一闪,挑过了一个什么物件。

辜无仇等人大感意外。

袁明日摊开手掌来,见是一把穿着红绳的长命锁,大小厚薄与自己的类似,只不过是月牙形,翻过来一看,背面也没有镌刻字迹。

不由得一震,呆呆的瞧着辜无仇。

辜无仇被看得浑身发毛,说不出的难受。

过了一会,袁明日冲一旁的袁贵点了点头。

袁贵深深叹了口气。

袁明日霎时间悲喜交集:悲的是辜无仇的秉性如此不堪;喜的是自己的堂弟兼义弟还活着。

原来,昨天赵梦姣不经意间说的那句“辜无仇也有这么一块长命锁”的话,令他既大感意外,又半信半疑:原以为袁家上上下下七十二口,只有自己和袁贵父子活下来了,万没想到袁家次子袁明月还活着。

袁明日虽然知道长命锁有圆形的、椭圆形的和长方形的各式各样,但是很少有会有月牙形的,事关重大,眼见为实。在情知凶险的情况下,决定原地不动,冒险一观。

当年袁顶鹤分别为袁明日、袁明月、袁明星铸造了三把日、月、星形长命锁,让三人义结金兰,希望袁家将来能有三位争光的人物。

这时,一阵清风“飒飒”飕来,“喀嚓”一声,一竿大竹轰然倒下,泛起了一团尘埃。

原来,倒下的那竿大竹是袁明月的断刀嵌在了上面,清风飕过,便颭倒了。

袁明日将长命锁抛到了袁明月怀中,喝道:“辜无仇,我曾经发过誓:‘只要让我再见到你,就一定要杀了你。’但是我今天饶了你,希望你能好好做人!”

他自从猜测袁明月无仇非元廷的后,便想再看在断刀山庄的份上,饶了袁明月,现在又知袁明月是袁家劫后余生的幸存者,就更想饶了袁明月了。

袁明月听出了袁明日的言外之意,不禁打了个寒战,心道:“原来你都知道了!”

袁明日侧到了一旁,将利剑递给了袁贵,拱手朗道:“诸位,我图复兴无意与贵派为敌,我只想声明的是:我图复兴没从未做过不义之事。”捂着胸脯道:“我扪心自问,无愧于人!”说的不卑不亢,真心实意。

断晓风及其弟子这次被他彻底折服了,霁颜于色。

袁明日拱手道:“望贵派信守诺言,好自为之!”挥手道:“请——”

断刀山庄众弟子收拾断刀的收拾断刀,搀扶伤员的搀扶伤员。

袁明月憋屈又懊恼,那种感觉还不如被痛痛快快的一剑杀了。恶狠狠的拨开了来扶自己的师弟的手,一瘸一拐的走到中央,停了下来,侧头瞧向了一旁的赵梦姣,渴望的眼神中夹杂着怨恨。

他虽然知道赵梦姣既然迈出了第一步,那么就不一定能再退回去,但是依旧希望赵梦姣能再退回去。

赵梦姣无意中见袁明月瞧自己,赶忙将头扭到了一边。

她虽然没有与袁明月对视,但是袁明月眼神中的意思,心知肚明。别说与袁明月回去了,就是看也不想再看袁明月一眼。

断晓风明白袁明月的意思,正色道:“姣儿!”

赵梦姣温言道:“二叔,我什么都能听您的,唯独这件事不行!”言辞虽然温和,但是语气决绝。

她已经吃了唯命是听的亏,别说是断晓风了,就是赵天龙夫妇再世,也照违不误。

袁明日以为赵梦姣嫌仅仅一天,没有玩够,于是向断晓风师徒道:“你们请放心,等小师妹在外面玩够了,她会回去找你们的!”

辜无仇怒目瞪向了他,心道:“今天你不杀我,明天死的就是你!”拂袖而去。

袁明日看着他远去的背影,心道:“不知他吃了多少苦才幸存下来,还是不要告诉他的真实身份好,就让他平平安安的活下去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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